这次,不需她说话,也不必苍衣人动手,几个人脑筋动得快,一听到问题出在纸钱,就去庇福香烛铺把店主抓来,推推嚷嚷的扭送到工头家外头,店主不甘心的大吼大叫:
「你们做什麽?」
店主放肆的质问,兇狠异常。
「放开我、放开我!」
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
「是我要见你。」
神情兇恶的店主,原本还挣扎不休,险些就要挣脱,但听见这句话后,却扑通一声双膝跪下,双腿就像被无形枷锁箝制,想站也站不起来,更别提逃离。
兇恶的神情,微微扭曲起来,洩漏恐惧。
白布结花全化为数不清的白蝶,群起翩翩飞舞,日光被蝶翅遮掩,变得柔和不再热烫刺眼。白麻白苎溜下,层层铺盖粗糙冷硬的地面。
在衆人的注视中,绣着桂花的淡黄色鞋,踏过厚软的麻与苎,原本冷冷的白,都被染上暖暖的淡黄,还有桂花的香气。
她停在店主面前,递出那叠纸钱,不恼不怒,语音仍软甜醉人。
「是你粗制滥造的纸钱,惹得这几个月来新鬼不宁吗?」
店主仰望着眼前少女,纵然对异象感到畏惧,仍靠恶胆强撑不肯承认,硬是不肯松口,还企图辩驳:
「只有这叠印得不完整,最多再补,或是退钱。至于以往那些,都已经烧尽了,怎能诬赖我?」
死无对证,又看她是柔弱少女,他狡辩得一点都不心虚。
「你胆子真大,趁着砚城改换责任者,觑了作恶的机会,赚得许多不义之财。」
她仍红唇弯弯,莞尔一笑。
「既然没有物证,要让你心服口服,只能当面对质。」
此话一出,别说是店主,衆人都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