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
心高气傲的工头,对少女诚挚忏悔,从魂魄到肉体完全敬服砚城的主人、木府的主人。
她笑了起来,美目盼兮,轻言柔语,没有半点屈尊俯就的态度。
「知错就好。」
得到原谅后,工头还急着戴罪立功。
「我还知道,这阵子砚城不宁,是出了什麽错。」
「喔?」
她兴味盎然,看了看苍衣男人,才又说道:
「你说。」
「是纸钱,纸钱出了问题。」
工头说得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我断气后,看见近几个月的新鬼们哭诉,收不到子孙烧的纸钱,实在死不如生,只能闹出事端,求得注意。」
「你穿越生死,知晓生人不知道的事。」
她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却看见穿苍衣的高大身影,已经去门前取来纸钱,无言的递到面前。她甜甜一笑,接过纸钱仔细看了看,还稍稍摩擦粗糙的黄纸。
「这纸钱做得粗糙,连符文都没印得完整,难怪会引发怪事。」
「纸钱是在哪间香烛铺买的?」
她问道。
「啓禀姑娘,是庇福香烛铺。」
有个男人抢着回答,还说得很是仔细:
「砚城里原本还有几间香烛铺,但庇福的价压得最低,别的香烛铺不堪长久亏损,纷纷关门,庇福就成了唯一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