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卢全卢经理?”林拟问。
“对啊,是我,怎麽了?”
“我们施工现场不允许饮酒,这点你做为经理,应该知道吧?”林拟先没提板材的问题。
“知道知道,你看我也就喝了这麽一回,还被你给撞见了。下不为例,还有别的事儿吗?”卢全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土,拿过他进来后丢在一边的安全帽,作势起身,“没事我就走了,忙的要死,干活去。”
“等等,”林拟压了压心头积郁而起的火气,“我不是说过,我们所有要用板材,一律按照新国标enf级来采购的吗?”
“说过吗?”卢全挠了挠头,语气轻飘,“我不记得啊,”接着擡了擡手,“我说小姑娘,下次要传达什麽指令,麻烦写个文件,白纸黑字。你这嘴上一说,谁会记性那麽好。”说完挥手直接拍拍屁股走了。
林拟将手里紧握着已经被她抓变形的一沓图纸直接拍在了桌上,然后擡手擦了下眼角险些气到彪出来的那滴泪。
当初跟沈钟意对峙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无力过。
卢全根本不知道,他随口一个记性不好,可以让大家努力的一切前功尽弃。他根本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甚至于林拟还不敢说的过分了,她甚至害怕人直接撂挑子不干。
林拟吸了下鼻子,收拾图纸,旁边手机亮了一下,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她一直没注意到。
周泽昱驱车过来停在一旁的时候刚好看见林拟抹眼泪的那一下,在车子里,隔过车窗,一个男人尚且不敢说有魄力去承接这麽大一个项目,她一个小姑娘压力可想而知。
他在车里停了一会儿,待人收拾好情绪方才下了车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