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戎狄来犯。
当时还是宁王世子的裴泓驰援燕地,一举将来犯的戎狄赶出我大楚疆域,后又与老宁王一起,收複了被戎狄侵占数年的边境六城。
坊间皆赞宁王神勇,世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子二人乃武神下凡。但很快,京中贵胄之间也传出裴泓恶名,说他杀俘屠城,端得是嗜杀成性。
我对裴泓的恶名嗤之以鼻,只道这是酸腐文臣们见不得武将立功,故意在背后败坏世子名声,没少公开为他出头。
我是兴庆侯府唯一的嫡女,在京中又素有娇纵暴戾的|名声。哪怕兴庆侯府早已不複往日那般烈火烹油,贵女们依旧不敢与我这火爆脾气结仇。于是在我面前,鲜少会有人嚼宁王父子的舌根,除非那人本就与侯府不对付。
待裴泓与他父亲大胜回京,我追在裴泓身后参加他参与的每一场筵席。即便他厌恶我这狗皮膏药一样的行径、觉着我和其他意在攀龙附骥的贵女别无二致,我也照样不厌其烦地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大献殷勤。
无他,我想早日离开侯府。且在我心中,裴泓与他父亲都是一等一的英雄,他们守护我大楚的安定,护佑我大楚的百姓,我爱戴他们、感激他们。所以我想离我心目中的英雄近些,我想成为英雄的家人,我想做那个可以为英雄撑上一把伞、让他少经些风雨磨难的人。
在亲眼见到裴泓后,我更为裴泓的风采所倾倒。
他气质出尘、玉树临风,既不似京中的贵人们善于察言观色,也不会对人阿谀奉承。他在人群中总是孑然孤立,好似一棵不会被风雪压弯的松柏;眸中也总是隐着一丝不屑与其他权贵拉帮结党的淡淡倨傲。
我被裴泓冷漠对待也不生气,反倒更觉得他洁身自好与衆不同。我看他便好似看那天上明月,追逐他的脚步也愈发坚定。
一下子收複了边关六城,皇帝龙心大悦。他一连半月都在宫中为宁王父子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