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呢喃:“晦气的东西。”
周云川恰好听到了,微微笑出声。
梁招月转身,不满地瞪着他:“他进来撒泼,你就让他进来,不知道叫保安把人轰出去吗?”
周云川说:“是我疏忽。”
气话归气话,但脸上的关心也是真的。
她避开一地的玻璃渣,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先是好好观察了他的脸和手,见没有任何新生的伤口,她又轻轻地掀开他的被子,然后是他的衣服,仔细地查看他的身体,不落过任何一处细节。
周云川没有说什麽,极是配合她,甚至还有几分任她摆弄的意思。
梁招月仔细检查了好一会,见他的身体并无新添的皮外伤,莫名松了口气,一边把他衣服放下来抚平,一边说:“我们换个病房吧,又或者我给你找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看着。”
周云川嗯了声,说:“听你的,你想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
梁招月轻轻掐了他一下的腰,说:“就知道哄我,你能不能对自己上心些。他要是真把那杯子砸到你,要是……”
他牵起她的手,低头吻了下。
梁招月未说完的话,就这麽尽数被淹没在喉咙。
他擡头,笑着看她:“你不是来了吗?你不会让我出事。”
他甚是笃定,仿佛真觉得有她在,一切都能化险为夷。梁招月眼眶没来由地一红,鼻腔也跟着泛酸,她说:“你别事后说漂亮话,也别拿自己冒险,你都是我的了,我不允许你这麽做。”
稍作停顿,她又说:“去年你刚来深城找我时,我那麽生气的情况下,都不忍心掐你一下,你还让他拿杯子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