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就是笑,也不说话。
小秋大夫恍然大悟,因为穷啊。
猪是农民重要的财産,在粮价低廉几乎卖不出钱的现在,各个生産队就指望着养的猪卖了钱好换生産资料。在这种情况下,农民又怎麽舍得杀猪吃?杀了猪卖给谁?拖去自由市场偷偷卖,简直是冒着割脑袋的风险。
何东胜掰着手指头盘算:“队里头还有些猪,看看后面,立冬、小雪、大雪都该吃肉好好补补。”
余秋急得不行:“哪有那麽多猪可以杀?你们不过日子啦?后面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
何东胜叹了口气:“今年猪还是养少了,明年多养些猪仔,就不愁没得肉吃了。”
余秋吸溜了口面条,赶紧接话:“那你们有足够的饲料喂猪吗?”
现在就是买猪饲料都要有饲料票。这也是为什麽粮管所的油糠那麽受欢迎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想的就跟养鸡养鸭子一样,把猪也赶上山去养。”何东胜跟余秋算了笔账,“山上有草有野果,可以省下打猪草的精力。”
余秋却皱眉头,迟疑道:“这样容易长寄生虫的。”
这也是为什麽后来大规模禽畜养殖都采取工厂化生産的最主要原因,可以用最低的代价生産出相对最健康的肉制品。
何东胜倒是不慌:“我想的是将这些都弄到松树林里头去养,松树本来就能够分泌杀菌素,猪在里头就不太容易生病。”
还有一条,他当着小赤脚医生的面没好意思提。
他听农科站的技术员提过,那个松针含有生育酚,公猪母猪吃了容易发情,生的仔儿都比旁的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