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众人却像哑了一样,鸦雀无声。
哪怕村民们不通汉语,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文化与文化中总有相通之处,这一手敬酒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多吉脸上。
多吉瞠目结舌,气血上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反了天了。
他霍得举起手来,只是巴掌还没落下去,一个瘦小的人影挤到了祝今夏面前。
是花花。
她一把端起桌上的酒壶。
“书记,祝老师酒精过敏,我帮她喝吧。”
不待多吉说话,也不等祝今夏反应,花花端起酒壶,仰头大口往下灌。酒太烈了,她这么灌难免呛到,晶莹的液体沿着嘴角往下流,打湿了她胸前的衣服,她仍在吞咽。
祝今夏惊呆了。
“花花——”
见女孩呛得眼角都浸出泪来,她欲伸手去拉,小张却在身后拉她,压低的声音央求:“让她喝吧祝老师,书记发不出火,大家今晚都别想好过……”
她抬眼一看,果然,所有人都诚惶诚恐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多吉。
村民们杀鸡宰牛,将家底悉数奉上,为的不过是多吉手里的津贴。他松松手,指头缝里漏点钱,大家能吃饱一整年。
而今他动怒了,他们都怕得不行,怕他不发钱了,怕他苛责,也许还怕他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