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呀?娘。”
沐浴过后的织云散发著一股清新娇慵的妩媚,乌黑浓密的青丝披泄垂肩,圈住脂粉 未施的素净脸蛋,越发显得粉雕玉琢,令赵氏越看越是欢喜,怪不得连安国公世子杨亨 泰都对女儿著迷,心中顿时兴起“有女如此,夫复何求”的虚荣。
“你们两姊妹在安国公府里与安国公夫人和世子的谈话,娘听得迷迷糊糊。究竟是 怎么一回事?”
织云没料到母亲会问这事,黑白分明的眼眸顿时睁大。玉徽则被勾起自与亨泰有了 进一步接触后,如三月春汛氾滥的少女思春情潮。
那一日在禅寺见面,只觉得他器宇轩昂,文质彬彬。今日与他琴萧合奏,从乐理、 茶道,谈到诗书,才知这人文采斐然,早就为之悸动的芳心陷得更深。
他简直是她深闺梦里人,少女芳心暗自向神明许愿、祈求的如意郎君。然而,玉徽 并不因此而开心,因为亨泰的心并不在她身上。
尽管两人谈得来,可不能否认的,一开始吸引他目光的人并不是自己呀。
理智上明白不该为此事生织云的气,一股啃噬肝肠的嫉妒情绪不定肆虐开来,让她 无法坦然面对表妹。
如果,如果她不在那时候叫她离开,如果杨亨泰打一开始看到的抚琴人是她,事情 会不会不一样?
他也会对她一见钟情吗?
玉徽对这问题想了又想,想到后来仍是无解。因为生命没有如果,也没有办法重活 一遍。即使她的心为这问题痛苦一百遍都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再怎么想都已惘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