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想花个一两年的时间,带珊儿到她想去的任何地方,然后我们会回到岷山安定下来。珊儿喜欢这里,我也喜欢这里。」

「我跟你说不要太迁就她。这孩子就像她娘一样得寸进尺,你答应这个,她又会要求那个,永远没完没了。当年我好不容易说服她到四川隐居,尽管怀里抱着疏影,她却游兴不改,还想怂恿我到西疆,最后是有孕在身,才」天凤懊恼地发现自己居然唠叨了起来。当年拜访父大人时,老人家也是以一种既骄傲又无奈的口气喋喋不休地数落着自家的女儿,而自己就像君承祀这样不以为然地唯唯诺诺。

难道这是每个父亲在嫁女儿时,面对准女婿的毛病?而这个准女婿,显然是把准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为了不讨人嫌,天凤识相地转移话题。「承祀,有你为婿,我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不过」

他拉长的尾音,让承祀整个人戒备了起来。

「婚姻不是儿戏,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顿了下,见承祀紧蹙起眉,显得有些为难,天凤察言观色,心下了然,仍继续道:「我不要求华丽的婚礼,但总要知会令尊一声吧。」

「嗯。」承祀懊恼地应了声。

「承祀」天凤温和地看向他。「我一直很好奇你离家在岷山落脚的原因。如果不为难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提起往事,承祀心里有几分惆怅,既然已决定要和赵珊共结连理,此事当然不好瞒着赵天凤,于是,他简单扼要地将兄弟阋墙的种种原由述说了一遍。

「嗯,你能看破名利,抛弃一切离开君家,显见你是个重情义的血性汉子。我总算能放心将珊儿交给你了。可是不管你跟令尊有多大的不愉快,终究是父子天伦,总不能儿子成亲,做父亲的却毫无所悉吧?我不要求任何聘礼,也毋需劳师动众的将珊儿迎娶回你老家成亲,毕竟珊儿是嫁给你,不是嫁给君家,不过礼不可废,这件事情一定要让令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