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怎么了?」承祀对她眼睫间的湿意感到困惑,他说错什么话了?
「我我没事。」那句「贤弟」唤回了她所有的理智。
承祀纯粹拿她当兄弟看,没别的意思在,她却在自作多情;可心里的那份渴望火焰,仍燃得旺盛。
她相信两人之间的投缘不是没有原因的。就像她不认为她喜欢承祀是因为况嫂的好手艺。毕竟她一开始接触的就是承祀。他帮她将大白熊扛到阿扬那里时,两人本来该分手的,她却因为想跟承祀多待一会儿,而跟着他回家。
她喜欢承祀,承祀也喜欢她。尽管目前这份喜欢仍停留在友谊阶段,但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她认为,只要两人多相处、了解彼此之后,更能确认这份喜欢究竟会不会发展成她父母之间的那种爱情。
她期待有那样的一天。
「大哥,我好喜欢况嫂的手艺,不晓得她肯不肯收我这个徒弟。」赵珊可不想像她娘那样,对厨艺一窍不通。她并不排斥下厨,以前雪雁在时,她总是跟前跟后的,只是年纪尚幼,雪雁疼惜她的娇贵,不许她动手;后来换何大婶掌厨,四川菜辣得受不了,她这才没兴趣进厨房。
「什么?」承祀差点被汤呛到,赵「山」真的说要跟况嫂学做菜?「贤弟何出此言?那是女人家」
「大哥这话就不对了。」赵珊无辜地眨眼。「你不是说况嫂的手艺是跟她爹学的吗?她爹难道是女人?」
「当然不是,不过」
「大哥,自古名厨多是男性,像家父也会几手,他烧的菜就比娘好太多了。人家是因为想念我雪雁姨那几手江南料理,可她现在是落叶归根,不可能再回四川了。雪雁姨在时我错失向她求教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尝到况嫂那手比雪雁姨更棒的绝活,这次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而且娘比我还馋,她未出嫁时,可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跟着爹闯南到北,最钟爱的仍是江南点心。我想跟况嫂学做菜,也是为了要让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