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话,像一词重锤击中贺弘。
“你……你不是说梦依和王爷不合吗?”
“爹总该听过欢喜冤家吧?”飞白苦笑。
贺弘的眉头蹙得更紧。
“他是个亲王……”
“可是爹不是赞他温文有礼,懂得敬老尊贤吗?”
“没错,可是件君如伴虎,你晓得我不喜欢跟官场中人攀上关系。”
飞白闻言,立刻将新晴的一番话照本宣科,用来晓喻父亲。
“我承认爹的担心有理。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官的有当官的风险,做百姓的难道没有祸事?好歹京里有郭冀夫妇照应,梦依若嫁到关外,遇到事时,娘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最重要的一点,梦依是铁了心要嫁朱麒,爹硬逼她嫁给战云,无异是要逼她走上绝路。”
贺弘听了不由得心情忐忑起来,他知道女儿有多固执。
“京城到底比关外来得近,无论是梦依回娘家,或是我们去看她,都方便得多。再说,以武威亲王的人品、权势,不至于辱没了咱们贺家。爹,您就答应了吧。”
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贺弘愤恨地瞪着儿子。飞白分明是想教他难做人嘛!
“可是你教我有什么脸面对战家?”
“这点交给儿子来办。”飞白胸有成竹。“我跟战云的交情还不坏,了解他这人最是爽朗大方,只要我把原委跟他解释清楚,他会成全梦依。”
事实上,飞白知道战云铁定对这门亲事不乐意。他性喜自由,不爱受人拘束,曾跟飞白说过,要到三十岁以后才成亲。现在他才二十五岁,离他打算成家的年龄还远得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