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端康叹了口气,叫怯薛军宜都儿喜进帐。
进帐前,怯薛军叮咛都儿喜。“进入金帐的时候,上不可扶柱,下不可踩垫,等到大汗许可的时候,才能走近汗座。格格明白了吗?”
都儿喜点了点头后,便掀开帐帘,进入这偌大的金帐里。
帐内是她日前进来时的景象,巨大的金香炉、柳芳绿的帏幕、提花地毯、矮脚银桌子……
不同日前的是——帐幕内,汗座前,坐着他们的蒙古英雄——萨尔端康汗。
帐内,檀香袅袅迷蒙了大汗的面容,都儿喜只是隐隐约约看出他们的大汗有着精壮颀长的身量……
她双膝点地。“土默特部,孛察端斤·都儿喜叩见大汗。”
萨尔端康没叫她起身,只是问:“听说你来见我是有急事。”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怕的是都儿喜认出他来;但是那样不怒而威、浑然天成的气势,却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都儿喜的心在发怒、在颤抖,她没有他的允许,便将头昂起,透过层层白烟,她想看清他的面貌。
忽地,都儿喜站了起来,一步步地往帐幕内走去。
该来的,是躲不过了。萨尔端康闭起眼,不愿见到都儿喜见到他的那一刻;他知道她会有的反应。
都儿喜掀了帏幕,没有震惊,只是冷冷地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就是萨尔端康。”是他们的可汗,是阿尔坦一向景仰、敬祟的可汗!
“我问你,阿尔坦征战,是不是你的主意?”她寒着目光,咬紧牙根冷着嗓音问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