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人没留姓氏名讳,但都儿喜心里清楚会送这样短简来的只有那个狂狷得令人生怕的男子;靴子果然是掉在他手中,只是……不儿罕山上,凤凰于飞……她该去吗?
都儿喜将绣有雌凰的靴子紧捏在手中,脑中浮现的是那一日,他说要她时脸上的坚决神情。
真的躲不开了?他仍然想纠缠她,不放手?
都儿喜轻叹了声,双脚趿着另一双靴子前往不儿罕山——
不儿罕山势若刀削,前似虎口,后似犬牙;虎口之处,筑有楼门一座;楼门前,一名男子背对着,迎风而立。
都儿喜不去看他的卓然气度,不看他身形高颀昂藏。她悄立在他身后,深吸了口气,伸长了手向他讨回她的另一只靴子。
“还我。”
萨尔端康转身,棱线分明的面庞紧绷着,一双有神的眼眸定在都儿喜倔强的脸上。
他就那样看着,不说话,恣意的眼神在她面容上梭巡、流转;他们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开口。
最后,萨尔端康伸手,将自己放在袖口的红靴送到她身前。“还你。”
都儿喜看着自己的红靴在他掌中显得那么的小巧,她呆愣地看着他的手、她的鞋,她的心竟不由自主地荡开了波纹……
不该想的!
都儿喜制止了自己心神荡漾,伸出手,便去接她的鞋。
萨尔端康的手突然一握,将鞋子连同她的柔夷一并纳进他的掌中。
她没有任何的惊愕,只是昂脸看他意欲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