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儿喜抬手,欲覆上他的额间……
萨尔端康侧头,避开了她的试探;并狠狠地瞪向她。
“只想探看看你有没有发热罢了!你一个堂堂大男人干么这么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难不成你真怕我手无寸铁的会杀了你?”都儿喜大刺刺的挑衅萨尔端康。
萨尔端康无话反驳,他只好别过了脸,要自己别跟个小女人计较。
都儿喜见他软化了态度,伸手又覆上他的额间。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好舒服。萨尔端康所有的戒备与心防在这一刹那间全效瓦解。
“你的额头好烫,准是伤口发了炎,所引起的烧热。”都儿喜收回了手,低头又往她的药箱里探,拿出淫羊藿。
淫羊藿是一种可以退烧的草药,平时她爹感染风寒,她都是拿这熬成药汁给她爹喝;她希望这草药在这倨傲的男子身上也能发挥相同的疗效,不然以他这样的高烧,只怕救回了一条命,也成了痴傻。
都儿喜拿着淫羊藿到一旁去捣;萨尔端康的眼不住地直盯着她的背影瞧。这是萨尔端康头一回对战争以外的事物有了所谓的感觉。
以往,他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征战上头,他在乎的是领地的大小、兵马的精劣,努尔哈赤的八旗;他眼中只有大片的山河、领地;心底放着的、在乎的是他一统天下的凌云壮志;至于女人,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只知道她们不过是一种可有可无的附属品,他从来不觉得女人在天地间能占有什么重要的地位;但,眼前这一个,却颠复了他对女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