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心黎的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鬼话?!我与他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背负他的生死。你联络他的家属了吗?这种事应该叫他的家属来才对啊!”
“我们当然知道,但是我们打电话回台湾,他公司的负责人说他马上赶到,但,他无法联络他们董事长的家属。”
“既然无法联络到家属,那就该由主治大夫签署同意书,而不是找我。”
“可是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却提到了你。”
“我?”苏心黎指着自己的鼻头,心漏跳了一拍。
“那人说你是华盛制药董事长的唯一亲属。”
苏心黎下意识地摇头。“怎么可能,我唯一的亲人早在六年前就去世了。”
方婷也搞不清楚心黎跟华盛制药董事长的关系,她现在唯一可以建议她的就是“那你要不要进急诊室去看一看他,或许他是你的远亲也说不定。”
苏心黎同意了方婷的提议,毕竟那是唯一可以解决她疑惑的办法。苏心黎消了毒之后进去急诊室里,见到了华盛制药的董事长。
那苍白的面容、冷峻倨傲的轮廓,是她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梦魇;她怎么也没想到华盛制药的董事长会是阎濮阳。
这个魔鬼,他来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她好怕好怕再见到他吗?他为什么就不肯饶了她,不肯让她好好地喘口气,过着没有他的日子?
苏心黎的手紧紧揪在胸口,强抑住心口的窒痛。她怕她的心情从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短少过,所以她总是用忙碌来打发怕他的时间;但没有用,没有用的,这些年来,不管她如何的努力,每天晚上她还是会作梦梦到他,梦到他像个冷面阎罗,拿着镰刀朝她劈头砍下。她仍旧恨他、怕见到他,仍旧不想跟阎濮阳有任何瓜葛——不想,懂吗?她是真的不想再与他有丝毫的牵扯,懂吗?苏心黎的情绪在见到阎濮阳后严重的失控,她的身子退了退,霍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