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本宫人云亦云?’她柳眉倒竖,锐声抽气,郁积在胸口的愤懑受到刺激而释放,怒视着他叫道:‘你告诉我,事实是什幺!那人没有抛弃未婚妻,迎娶当年镇守在石林关的曹大将军那个貌美如花且守寡叁年的女儿吗?当他的未婚妻跋涉千里来到石林关,迎接她的不是那人与曹将军女儿的婚礼吗?你知道那种新娘不是我,成了弃妇的凄凉悲怆是什幺感觉吗?当那位曹小姐在新房欢天喜地地等待新郎来疼惜时,那人的未婚妻却伤心欲绝的被赶出石林关,流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饥寒交迫。这些事实你都知道吗?’
‘我……’她的每一句逼问都像落雷打向他,问得他哑口无言。
‘别告诉本宫,他抛弃未婚妻,不是为了美色,或攀附权贵,是为了兄弟义气。因为这种话连芸芷都无法相信!’
‘你……你……怎会知道这幺多?’他又惊又疑。
‘我……’这次轮到她被问住了,满满的愤懑全梗在喉头不上不下,她飞快别开脸,喉咙的梗塞化成苦涩的盐块硬生生地吞下,深吸口气,声音低哑地回答:‘不就是道听途说,本宫刚才说过了。’
‘如果只是道听途说,公主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如果只是道听途说,公主又怎可凭借着没有根据的道听途说诽谤家父?’
‘我……毁谤他?’她不敢置信地叫道,眼中再度燃上怒火,美丽的樱唇抿得紧紧,瞪视他良久,方自嘲的扬起嘴角,冰冷的声音如深夜里砭骨的寒风冲出紧咬的牙关窜流进他耳里,带来一阵刀割般的痛楚,‘你说得没错。本宫是不该只凭道听途说就诽谤那人,但此事是道听途说吗?事情的真相恐怕要问他自己吧!’
说完,叶续日余怒未消地振了振衣袖,鹅黄色的身影迅如轻风般飘远,留下他满怀惆怅地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任清冷的夜雾逐渐深浓地包围过来,就像她留下来的疑云层层累积上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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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窗外看去,一弯勾状新月偏了西,繁星点点闪烁在晴朗的天空,辉映着人间仍在灿耀的灯火。
叁更的更声刚过,深夜里的巷弄格外寂寥,劭杰却可以想象出闹市里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