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在乎过什么!”阿蛮朝着无双吼。

她幽凄凄的眼望着无双娇小的身子。“无双,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在这军营里,就只有阿蛮是真心在关怀她的。

“那,为什么你心里有苦,却从不对我说?”

在这军营里,她与无双算是好友,可是她却一点都不了解无双。“当初你有孩子的时候,你谁都不说,径自一个人决定,便让孩子小产,几乎让自己丧了命;孩子的死、你的生命,这些你一点也不在乎。”阿蛮难过的摇摇头。“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在乎的。”

无双放下碗筷,她的手握上阿蛮的。“我在乎我的孩子,我在乎我的生命,但是这些若真要与我的自尊比起来,那么孩子可以牺牲、我的性命可以不要。”

她是陆王府的千金,是大唐的郡主,她可以不要一切,但是她绝不能让陆家为她蒙羞。说她这是愚痴也好,说她这是昏昧也罢,只要她顶着陆王府之名的一天,她便不能辱了“陆无双”之名。基于这个理由,所以她宁可不要孩子,不要性命,也不愿意当冷仲幽的侍妾。

“阿蛮,别为我担心好吗?为了找寻我的大哥与妹妹,我会挺得过这一切,好好的活下来。”

她不会让任何情势将她逼绝的。阿蛮没有无双的乐观。依无双的性子,现在她倒希望将军是真的对无双没了兴趣,真想放她自由,不然,以无双的倔脾气,她的苦难日子还有得熬。

无双没想到在伙房的日子远比她想象来得辛苦,只因为,伙房是女人的世界,而女人却又是冷仲幽的亲卫队。她们对她违抗冷仲幽的事大概略有耳闻,所以当她被贬来伙房当灶下婢时,她们三天两头,只要兴致一来便对她冷嘲热讽。她还记得前儿个她刚来,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碗,旁边一个女奴便朝着她哟哟哟的叫。“到底是将军恩宠过的,怎么,连个碗都不会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