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弦垂下眸,彷佛在隐忍着心中的失意,嗓音轻轻淡淡的,「你无须安慰我,如今我不过就是个一事无成、在家中依靠着父亲养活的无用之人,也许等一辈子也等不到皇上的圣恩。」

「我相信以你的才华,纵使不为官,定也能在别处闯出一番事业。」她是真心这般认为。

「是吗?那么你认为我能做些什么?」他抬眸问。

她被他问得一时微怔,「像是……跟陶二爷那样经营一家店铺。」

他摇头,「我这人好逸恶劳,过不了忙碌的苦日子,若是开间店铺,料想不久就得亏损倒闭。」

她接着再提议,「要不你可以去书院当夫子,你曾高中探花,传授学问再好不过。」

他落寞的叹了口气,「唉,我那是侥幸,这都要多亏爹娘把我的模样生得好,才会让皇上钦点为探花,我有几两重我自个儿清楚得很,让我教学生,不啻是误人子弟。」

听他一再自贬,王曦怡抓耳挠腮,都快要想不出宽慰他的话了。

「那……你不如就留在医馆里跟着杜大夫学医。」

他幽幽再道:「我若是能学得来,当初就同我爹学了,也不会去考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