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花掬梦和司徒驰。
他很想将她拥进怀里,却又明白不能这么做。
半晌,他徐徐伸出手,揩去她悬于羽睫上的珠泪。
“有什么事,是我能为你做的?”他问。手指沾著她的泪,那微温的感觉却烫热了他的心。
她面露一丝哀色,轻轻摇首。“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倒是娘,她真的很伤心,你若有空多去安慰安慰她。”
“我晓得。”注视著她微露凄楚的面容,司徒驰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将她揽进怀中,“你若想哭,就尽情的大哭一场吧,不要强忍著。”
花掬梦没有推开他,他温暖的胸膛让她忧伤的情绪陡然添了几分,脸儿埋在他颈间,眼里蓄满了泪。
司徒骏的死,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可却来得太突然了,原以为他的身体好了点,岂知竟是回光返照。
他虽镇日卧于床榻,昏睡时比清醒时多,但说来待她不薄,每次婆婆责备她,他总是会帮著她说话。
思及这一年来与他在一块的点点滴滴,她的泪不禁一点一滴的淌了下来,微微濡湿了司徒驰肩上的衫子。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静静的、静静的流著泪,哀悼夫婿的早夭。
迟疑了一瞬,司徒驰抬起两只手,紧紧的圈抱住她。
“日后,你若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大哥不在了,我会照顾你。”他慎重的承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