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绢,琬琬看着自家小姐紧闭着眼、痛得扭曲憔悴的脸庞,不禁满脸忧色。「蓁儿,你看小姐她……撑得下去吗?」
蓁儿沉默了片刻才答道:「小姐一定能撑下去的。」
琬琬低声说:「事情变成这般,小姐纵使活下去,对她只怕也是一种折磨。」她容貌俏丽,浓眉大眼,性子也大剌剌的,心里有话一向很难藏住。
蓁儿抱紧不停呻吟颤抖的主子,喝斥,「琬琬,这种话不许再说!」她身量娇小,面容清秀,蜜色的脸上长了些雀斑,细长的双眉因担忧正紧蹙着。
「我有说错吗?叶少爷死了,只剩小姐独活,等小姐清醒过来,得知这件事后,你想她会有多痛苦,还有她这副遭受剧毒侵蚀过的身子,就算能活下去,以后只怕也不好受。连都城里医术最精湛的李大夫都说,这次虽是救回了小姐的命,但她的五脏六腑早已被那些剧毒给腐蚀,怕是活不了几个月,我倒情愿小姐那时就同叶少爷一起去了,也省得活着受这些罪。」
琬琬边说边啜泣,这些话她憋了好些天,直到现下马车里只有她们三人,才忍不住说了出来。
蓁儿听了也忍不住低泣。「要是侯爷当时肯成全小姐与叶少爷,他们何以会走到这个地步。侯爷有那么多女儿,三小姐、五小姐和八小姐都想嫁给静安王,可侯爷偏偏不肯……」
她与琬琬七、八岁时便跟着小姐,三人可以说是一块长大,小姐性子虽烈,但待她们一向很好,见小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她心里很为小姐难过。
「侯爷膝下只有小姐这一个嫡女,其他的女儿都只是庶出,人家静安王是什么身分,怎么可能娶庶女为妻?我只恨自个儿当时竟不知小姐的心思,倘若早知,那天纵使拚了命,我也会阻止小姐出门去见叶少爷。」琬琬抹着泪,懊悔的道。
提起这事,蓁儿不由得一脸怨恨。「小姐当时不告诉我们,也是为了不想拖累我们。这事全怪五小姐,亏小姐先前对五小姐那么好,她竟背叛小姐跑去向侯爷告状,才害得小姐和叶少爷行踪泄露,被抓了回来,最后两人不想分开,才会一块服毒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