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灭烛火,她躺上床榻,想逼自己入睡,睡着了便不会再想太多,可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躺在被窝里的身子一直无法暖起来。

轻阖着眼,她聆听着窗外一阵又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

一直到清晨时分,风消雪停,她的丈夫仍没有回来。

梁宛儿一夜未眠,心情如同清晨的寒露,冷冷冰冰。

洗漱后,用过早膳,准备外出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屋外的寒风吹拂进来,冷得她微微瑟缩了下颈子。

瞧见进来的人,她眸子微敛,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迎接她的丈夫。

钟日章神色匆匆的走进来,一见到她,俊脸上堆着一抹讨好的笑容:「宛儿,你起来啦。」

她漠着脸回了句,「时候已不早了。」

见她板着脸,钟日章心里也不痛快,但还是解释道:「我昨日回来时,听下人说傲霜染了重病,遂过去探望她,不想一时太累,不小心在她那里睡了过去,直到方才才醒来。」

原本他要留宿在哪个妻妾那里,压根无须对谁解释,就连当年他迎娶伍琴雪后,也从没向她解释过这种事。

可这时,他不愿她心里有泛瘩,才想把话同她解释清楚。

不小心睡着了?梁宛儿不知该责备他,连编理由都懒得编个能让人信服一点的,还是该感谢他至少尊重她,起码还愿意向她说个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