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儿失神望着一旁几案上的烛火,火焰微微摇曳,光影投在墙面上。

绿娥明白世子妃心里不好受,可她向来嘴笨,不会安慰人,只能安静的陪在她身旁。

梁宛儿忽然自嘲的笑出声,「才过了一阵子的好日子,就让我都忘了自己的身分。」她虽然是钟日章的妻子,可却不是唯一的一个,她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禁止他前去他的姬妾那里。

绿娥替她不平的道:「可常夫人当初下毒差点害死世子妃,世子没重惩她也就罢了,现下万不该再上她那里去。」

梁宛儿幽幽回了句,「一直查不到证据,还无法确定那毒究竟是不是她所下。」

「当初那花是常夫人亲自送来的,除了常夫人还能有谁?」绿娥一直觉得这事分明就是常夫人所为,不明白为何主子会听信世子的话,觉得那毒不是她所下,以致于放纵她逍遥到如今。

见她默然不语,绿娥想了想,又说了几句心里话,「世子妃,容奴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奴婢觉得下毒那事,世子分明就是想袒护常夫人。」

这话狠狠刺上梁宛儿的心,她苦笑道:「常夫人跟在世子身边比我还久,两人之间的情分怕是比我还深,倘若他想袒护她,也是人之常情。」

「难道下毒那事,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见绿娥为她一脸心疼,梁宛儿拉过她的手,「人生在世,有些亏是不得不吃的,重要的是吃了亏就要记下这个教训,往后同样的亏不能再吃一次。」这番话是在劝解绿娥,同时也是在劝她自己。

她不知道那毒究竟是不是常傲霜所下,也不知道钟日章是不是刻意想袒护她,但如今他上她那里的事,却是无庸置疑,而这一待便是两个时辰,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她猜想他今晚大概也没打算要回来了。

纵使他回来,只要想到他身上沾染了别的女人的气息,她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心平气和的面对他。

她抑下酸涩,暗暗想着,今晚不回来也好,至少她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