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未开口说话的包语露,张着嘴却吐不出声音来,她激动得泪流满面,定定的望着苦苦相思二十年的儿子。

当年她离开时儿子还小,如今竟已长得这么大了,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想如他幼时那般抚着他的脑袋,对他说一声「殊寒乖」,可是她连要怎么说话都忘了。

韦殊寒的眼里此刻也泛着泪光,孺慕的望着母亲,「孩儿来迟,让娘受苦了。」他将母亲消痩的身子紧紧拥进怀里,「我们回去吧。」

她神色慌张的用力摇头,推开儿子指着外头,要他赶紧离开,担心他闯进来的事若被皇上发现,会对他不利。

他轻声安抚道:「娘,您莫怕,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咱们母子了。」

包语露面露疑惑。

韦殊寒说道:「皇上病重,已没多少时日了。」最多再撑上一天,这位在位二十二年的皇帝就要驾崩了。

她柳眉微蹙,似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长年服食丹药抑制头疾,那些丹毒长年积累在他身子里,如今即将毒发身亡,他再也不能将娘拘禁在宫中,所以孩儿才能来接娘回去。」他没告诉母亲,他从中做了些手脚,加速了魏冀的身亡,这些事母亲无须知道,如今他只想接母亲回去安度余年。

得知囚禁她多年的人将死,包语露怔了怔,那人为了得到她,杀害了她的丈夫,口口声声说倾心于她,可那人压根就不知情为何物。从他登基后,宫里不断增加的那些妃嫔就可得知,帝王的眷宠不过都只是镜花水月,无法长久,对她的执着,不过只是因求不得,故而充满了不甘,因为他是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不该有求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