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他才刚丧父,商晓静隐忍着不满的情绪没回嘴,走到他父亲灵前点了炷香吊唁。
然后,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问:「这个要怎么摺?你教我,我帮你一起摺。」
「不用了,你回去吧。」他头也不抬的拒绝。他今晚要守灵,摺这些只是想打发时间,不找些事做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怕自己会受不了。
不久前,他还因为申请到史丹佛大学全额奖学金而意气风发,然而怎知才隔没多久,便发生父亲涉及掏空案而被收押禁见两个多月。接下来,在他牺牲自己的自尊与商晓静签下包养契约,终于筹到了足够的金额保释父亲出来,却换来父亲的死亡。
从到医院认了父亲的遗体之后,他整颗心,都变得跟父亲的遗体一样,冰冷僵硬。
这阵子他为了筹措父亲保释金所做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看着父亲死亡吗?
商晓静沉默的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太平静了,不见一丝哀伤,看起来比较像在压抑着什么,让她有点担心。
想了想,她出声劝他,「欸,凌适尘,你如果很难过的话就哭一哭吧,情绪发泄出来会比较舒服。」伤心的情绪憋在心里太久,是会得内伤的。
他抬起眼,神色冷淡的觑着她,「很晚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管。」
感觉得出他似乎不太欢迎自己,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惹他心烦,她于是站起身。
临走前,她想到一件事,回头说:「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那份包养合约取消吧。我当初借你钱只是想帮你,不是真的要包养你,那天会那样说只是气话,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伤心的情绪发泄出来,这样对你会比较好。我的电话你知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打电话给我。」说完,她见他仍然低头摺着纸莲花没有反应,只得摸摸鼻子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