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即使病重,这点倒还看得清楚,所以才迟迟不立储。

她一愣,“你的意思是……”

魏遐之解释道:“历来夺嫡之争本就凶险万分,如若失败,只有一死,所以另一位皇子必不会眼睁睁坐视对方登上大位,而那坐上大位之人,也无法容许曾与自己拚死相争的兄弟活下去。

“这三、四代以来,夺嫡之争尤为剧烈,皇嗣几乎都折在其中,当今皇上登基后,皇上的三个兄弟包含他们的子嗣都没了,再之前的三位先皇仁宗、英宗和明宗也尽皆如此。”

大雅王朝仿佛陷入某种诅咒里,每每夺嫡之争,必会牵连无数人,连皇室子孙都保不住,不少世家大族、王公贵戚因此覆灭,而后又有其它的世族新贵兴起,这也是他不愿参与夺嫡之争的原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深深觉得古代的政治之争比现代要复杂血腥多了,往后局势会如何,她真的好担心。

翌日,皇上召魏遐之到寝宫见驾。

“臣参见皇上。”他垂首躬身行礼。

“免礼。”虚弱的嗓音从龙榻上响起,枯瘦的老人徐徐坐起身,下一瞬便剧烈的喘咳起来,一旁的太监赶紧替皇上拍抚胸口。

魏遐之抬眸望去,关心地道:“皇上龙体不适,就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