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夜离买来代步的马车上,耳边不时传来这样的曲子,莫雨澄很想将双耳堵住,不再受那魔音的折磨。

不是这神州传来的曲子难听,而是唱的那人曲调有问题,明明有着筝弦乐声般的好嗓音,却偏偏怪腔怪调的唱着。

仿佛不知莫雨澄听得满脸痛苦,夜离兴高采烈的继续以特殊的音调唱着——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团、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魂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若是让世人知晓眼前这人就是传言中温文尔雅、风采翩翩、才智卓绝的国师夜离,人人也许皆会瞠目结舌,惊掉下巴吧。

而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将他那张嘴堵上,不让他再发出半点声音。

忍耐着听他终于唱完一段,停下来喝口水,莫雨澄不禁轻吁了口气,魔音总算停了。

喝水润完喉,夜离兴致高昂的望着她,“娘子,我方才唱得如何?这可是前阵子我新学来的曲子。”他一副期待她赞许的模样。

“你没瞧见那些鸟禽都飞走了吗?”

他皓白的长指轻点下颚,抬首望了望四周,沉吟了下,顿时眉开眼笑,“唔,娘子的意思是说,我唱的曲子好听到让那些鸟禽闻之都无颜逗留,羞愧得飞走了?”

莫雨澄片刻无言,不明白他是在装傻充楞还是真不懂,“对,它们都羞愧得飞走了,所以你不要再唱了。”或许是看惯了顾隐面无表情的脸孔,此刻脸上戴着顾隐人皮面具的夜离,笑起来总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既然你也觉得好听,我再唱一遍吧。”他兴匆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