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物的事,可是师兄刻意命人放出去的?」为的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替他找出俞大将军的下落。
「你很聪明,没错,那谣言正是老夫派人暗中散布的。」
「师兄若想去看师父,我可带您过去。」他对这位师兄释出善意与亲近之意。
老者黯然摇头,「我这把骨头怕熬不到那时候了,所以才不得不放出那消息,让人替我打探俞大将军的下落,我想在阖上眼之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究竟去了哪里?这些年来竟半点音讯都没有。」虎威军是皇帝手中的剑,没有皇帝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两、三个月前他重病不起后,尤其思念师父,他是个孤儿,自幼跟着师父,受到他的照拂与教导,师父将他带进虎威军,之后为了让他能在虎威军安身立命,师父心甘情愿就此远离京城。
每每想起与师父二十几年前一别,此生不曾再见,他便心中沉痛,以致加重病了。
他的几个徒儿为了替他分忧,遂想出这个法子,引人去寻找师父的下落。
而会对那信物动念的只有几位有权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只消暗中盯住那几位皇子的动静即可,这其中以三皇子最为积极,此次他们不仅从三皇子那里探知到师父的下落,也发现到易平澜的事。
「他这么做也许是不想连累你们。」易平澜猜测。
「没错,他是不想连累我们,所以孑然一身地离开,再不相见。」长叹一声后,老者神色平静地看向易平澜,「我想他能在最后几年找到你这个传人,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想必师父他老人家是含笑而终。」他习得了师父的武功,却未能习得师父的兵法韬略,易平澜继承了师父的衣钵,不负师父所教,终结了与北宁国长达近二十年的争战,师父若在天有灵,必会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