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分明就是这个意思,说我们把他娇养在宅子里,都见不得人了。”
“我的意思是,你们把他照顾过头了。”
拂春一愣,“照顾过头了,这是什么意思?”
“只因他有些异于常人,你们便不让他见外人,让他生活在这方寸之地,每日所见都是眼前这些人,你们给了他安逸的生活,却使他失去了应变事情的能力,日后万一发生什么变故,他该如何面对?”
她的嗓音宛如冬日霜雪,清清冷冷的一字一句敲进拂春的耳里,落在她心头,令她倏然一惊。
她从未想过对常临的保护会令他失去应对事情的能力,当年常临被吉胜伤了之后,这些年来她和阿玛、额娘所想所做,都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他再遭人所伤。
但没再带他出去,反倒是害了他吗?下一瞬,拂春反斥道:“不可能,以常临的情况,他根本学不来那些事。”
“你们可曾尝试过教他?”
“自是教过。”
“那教了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教了……”拂春被她问得答不出话来,她不记得教了多久,只知道在发现常临的异常后,他们便没再试着教他什么了,因为不论怎么同他说话,他都不搭理人,若真勉强他做他不愿做的事,他便会尖叫个不停。最后她只能回道:“大夫说他这样子是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