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先前让帐房整理出来,这一年来明芳所取用的银两帐目递给他。
恒毅接过一看,惊讶这数额竟超支这么多,先前府里头一直是额娘管着,一年多前他迎娶琬玉后,额娘前往明若庵静修,府里中馈便交由琬玉打理,约莫是因为她一直病着,无力主持中馈,后来又病逝,近一年来府里也没个女主人管着,所以明芳才敢肆无忌惮的支用这么多银子。
他仔细再看那帐目,她两个多月前要去杭州她叔父那里,就带走了三千两的银子,他这才想起那时帐房曾来问过他——
“王爷,明芳格格要取的那笔银子,您可知道?”
他当时没细问数目,只道:“她要去杭州探望叔父,难免要用些银子,你把银子给她吧。”
他以为她顶多拿个一、两百两的银子,没想到竟如此多。
见他垂眸看着帐册,迟迟没说话,随茵霜冷的嗓音响起,“你若想纵着她,就把这帐给签了,明日再到帐房那儿知会一声。”
那些银子都是他的,他想怎么花用,给谁花用,她并不打算多管。
沉默须臾,恒毅出声道:“以后她的月例还是一样,我会知会帐房,不准让她再支用超出分例的银子。”
他虽宠着明芳,却不打算任由她如此不知节制的取用府里的银两,连他都没她这般挥霍。
谈完明芳的事,他忽然间有些不快的瞪向随茵,她对明芳的态度,让他觉得她似是没把这里当成她自个儿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