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新娘子陪嫁过来的奶娘施嬷嬷朝她身后瞅了眼,顿时冷下脸来。“世子呢?”

“事情是这样的,”喜婆捏着手绢,朝新娘子睐去一眼,涂得红艳艳的嘴唇咧着笑,好声好气地道,“先前宴席上呢,前来贺喜的那些贵客们纷纷向世子敬酒,世子今儿个大婚,一时太过高兴,忍不住多饮了几杯,这会儿醉得不成样,怕吓着新娘子,便让下人扶着先到其他房里歇着了。”

跑了这么多趟,她也是方才才从管事那里打听到,新郎官在洞房夜不进喜房,竟是跑去了他爱妾那里,可这话她哪里敢当着人家新娘子的面直说,只得瞎编个理由安抚安抚。

“世子纵使喝得再醉也该回喜房,岂有在别的房里歇下的道理!”施嬷嬷不悦的怒声质问。

“这……”新郎官不来,她小小一个喜婆又能如何啊?

她捏着手绢再抹了抹脸上的汗,张口正想说什么时,忽见新娘子掀起了盖头,说道—

“奶娘,算了,别为难喜婆了,都大半夜了,让大家下去歇着吧。”

闻言,喜婆暗自松了口气,望着新娘子那张艳若桃李的娇颜,她心里委实纳闷不解,这新郎官放着这般娇滴滴的新娘子不理,难不成他那小妾的容貌还能比这新娘子美不成?在她看来,新娘子这玉容已是罕见的美貌了。

施嬷嬷紧皱着眉头。“可今晚是你的洞房花烛夜啊!”纵使世子再不满这桩亲事,也不该做得这般过分。

“新郎官不来,难道咱们还能强行把他绑来不成?”韩舒波展颜轻笑,柔媚慵懒的嗓音不见一丝怒气,“大家辛苦一天了,把喜钱发给她们,让大伙儿都下去休息吧,我也累坏了,想早点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