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收起了黑伞,伞面上已经积着一层薄薄的雪。
陆渺扫过去一眼, 在心中突然预感到:林琮并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前后脚看到了车牌号,他一直在这里等程似锦。
进入室内, 内部的温度立即驱散了周身刚刚开始发作的寒意。程似锦长发上沾着的细小冰晶迅速融化。陆渺伸手把她的发梢从脖颈后方拨过来, 以免冰凉的水珠贴到她的肌肤。其余时间,他就安静得做好自己的花瓶本分, 陪在程似锦身边,偶尔倒酒。
熟识的几位朋友过来寒暄敬酒。
有商务合作、有邀约、有试探口风,他们大多用审视试探的目光打量着陆渺,似乎在估量这个新欢在程总身边的分量——只要达成目的,能考虑的渠道有很多嘛,枕边风也是一种。
陆渺坦然沉默地任由注视,他的眼神都没有变化过。于是众人又纷纷退缩,给他打上一个矜傲冷漠、不好接触的标签。这倒跟陆渺一贯以来的声名相符。
送走一位合作伙伴后,程似锦低声道:“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
陆渺叹了口气:“活人还能被羞死吗?”
程似锦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抵住下颌:“冲着主人笑一个。”
她说话十分放诞。陆渺顺着她的手抬头,脸色僵了一下,垂下眼帘露出一个笑。有点儿假,程似锦作势要吻上去,他马上抓住她的手,努力地、真诚地对她笑了,小声:“你非要吓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