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仲尧沉默地站在一旁,为她拧好一条温毛巾,等她吐完后,温柔地以温毛巾拭净她的嘴角,再扶着瘦一大圈的她回到婴儿室,让她坐在柔软的躺椅上。

他拿起一条彼得兔的大毛毯披在她身上,轻声道:「先休息一下,想睡就睡。」

晓蝶望着他,很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吐……」她的眼神清明,她没有疯,只是,她把自己封闭在另一个空间。

「没关系。」他深情地凝视她,看着她水意盈盈的双眸,看着她没有血色而且凹陷的脸颊,凝视了好久好久。

室内一片沉默,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握紧双拳,作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那个决定使得他的眼底浮现雾气,但马上又被他敛去.

坐在她的身边,他温柔地直视她的双眼,声音瘖哑而缓慢地开口。「晓蝶,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这一阵子身体太虚了,虽然我可以每天买回最好的补品为你进补,不过……也许你会想回到你母亲的身边,由她暂时照顾你,等过一阵子再回台北来,你觉得怎么样?」

天知道,每说出一句话,他的心就像被利刃狠狠地戳刺一般。他怎舍得让心爱的女人离开他?但,继续留在这个充满宝宝衣物的屋里,晓蝶只会一直消沉下去,她会把自己逼疯的!

他爱她,把她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救她,什么苦痛、什么孤单,他都可以忍受。

晓蝶无言地望着他,眼角悬挂着泪。她知道仲尧舍不得她离开台北,他肯定希望能听到她说出「我要留在这里」,可是……自从失去宝宝后,她整个人就好像孤单单地行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看不到底的黑色隧道里,里头冰冷又黑暗,不管她怎么往前走,都看不到半点希望、半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