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都没有哭,也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情绪反应。她很沉默……令人心痛的沉默。
她整个人彷佛被抽走灵魂般,宝宝的离去不但带走了她的哭、她的笑,也带走她全部的生命力。
她常常呆呆地坐在育婴室里一整天,傻傻地抚摸每一个玩具,把那一大迭童话书一本一本地重新排列整齐,把宝宝要用的枕头和棉被拿出去晒太阳,把宝宝要用的奶瓶好仔细地消毒,清洗干净,还把宝宝要用的小袜子全部洗好,晾干后,一双双地摊在婴儿床上,痴痴地看上很久很久的时间。
她还会拿起妈妈手册,静静地望着那几张超音波相片,一看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也很少睡觉。
这一切,都令聂仲尧痛彻心肺,可他却无力改变什么,只能一千遍、一万遍地诅咒自己。
既然晓蝶坚持不肯离开婴儿房,他也不勉强她,径自到厨房为她倒了杯鲜奶,再做了个简单的生菜三明治。他知道她近来胃口很差,吃不下油腻的东西,只能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他把食物放在托盘里,端入婴儿室,陪着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柔声劝道:「来,先把三明治吃下去。」
她不吃又不喝,等于是在慢性自杀,因此他一定要盯着她进食,能吃多少算多少。
晓蝶没有拒绝,很温驯地拿起食物,咬了一口,慢慢咀嚼,不过没几秒钟,她的脸部表情就显得非常痛苦,紧紧捣住自己的唇,冲向浴室,对着马桶猛吐!
这几天,不管她吃什么都会吐出来,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聂仲尧知道,潜意识里,她根本就不想活了,因此她排斥任何食物!
她的胃里几乎没有食物的残渣了,只能吐出一些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