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晏铭在床边坐下,忽地拉起映苓左手,凑到眼前细细端详,发现那白玉似的腕上果然有道长长的、淡淡的疤痕,他浓眉皱紧,眼角一阵一阵地抽搐。
「晏铭?」见他变了脸色,她慌乱且迷惑。「你没事吧?」她坐起身,伸手想抚摸他紧绷的脸。
他却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能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一股冷凉的湿意,那双粗糙且结实的大手,颤抖着。
映苓心一拧,胸口抽痛起来。「你怎么了?晏铭,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吗?还是——」
她蓦地顿住,惊愕地感觉着 他靠过来,沁凉的前额与她相抵。
「晏铭?」她哑声唤,他温热的鼻息吹拂着 她的脸。
他究竟怎么了?
她不懂,只感觉到他握着 她的手颤抖着 ,身子也颤抖着 ,与她相距只有一毫厘的脸,似乎,微微染上湿意。
湿意?
映苓惊愕地一凛。
难道他……在哭吗?
她焦躁不安,轻轻推开他,眸光在他脸上流连,触及他发红的眼眶时,她倒抽口气。
他真的哭了。
她怔怔地望着 他红红的眼,颊上透明的泪痕,心跳一下子停止。
从认识他到现在,她不记得自己曾见他哭过。他总是那么坚强,那么硬气,即使以前他工作学业两头烧,一肩挑起照顾弟妹的责任,还得分神哄她这个任性的女朋友——压力像一条拉紧的橡皮筋,随时会绷断,仍不见他有认输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