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阳暗地里派出去的探子捎来回报。
“我们在羌城的人一直密切关注着明氏一族的动向……”毕竟是几百余人的生死,又是举国注目的大案,他们断不可能冒着打草惊蛇的危险妄想去“主持正义”──恐怕这四个字还显得太幼稚可笑。只能暗中观察,见机行事。
斜靠在罗汉床上的阳,把玩着手上的银面具,昏暗的烛光只能约略勾勒出他英挺俊美的轮廓,那是一张太年轻的脸──虽无稚嫩青涩之气,但恐怕不超过二十岁。明珠会猜错,也许是因为那对城府过深又善于作戏的眼。
他果然再次印证自己的直觉准确无误。
明珠是明相梧之女。这代表,她的“用处”比他原来所想像的更大,然而这却不知为何让他陷入了沉吟,神色阴鸷。
“这件事──关于明相梧之女在我身边的事,先别让任何人知道。”良久,他才道。
探子一愣。所谓的任何人,难道包括了……
“包括余凤,你的主子。”阳脸上噙着笑意瞥了他一眼,那笑却让人联想到吐信的毒蛇,阴险而充满警告的意味。
“是。”
阳不会轻易相信探子当真不告知仇余凤,但是探子确实不打算禀报,起码仇余凤若未问起,他不会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