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你们兄弟姊妹在一起时,一定很热闹。她的口气难掩向往。
恐怕不是妳想像的那样,他脸上的笑半是自嘲,半是无奈。我们很少聚在一起,除了少数重要节日。事实上我很庆幸这样的重要日子并不多,当底下几个混世魔头凑在一起时,妳会恨不得他们从眼前消失。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觉得黑先生是个好哥哥。因为他提起弟弟妹妹们时,眼里尽是难掩的笑意。
那天宴会上,回到大厅之后,她一直在他身旁,不断有人过来想搭话,他虽然客气而有礼地与人寒暄,脸上挂着微笑,眼神却冷漠疏离。
好哥哥?黑恕宽几乎失笑。
他想,那几个魔头转世大概没有一个曾这么想过,每回那些小混蛋闯了祸,就怕被他知道。
别喊我黑先生,我们既然像朋友一样聊天,为什么还要这么生疏?他微笑道,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那样的微笑。妳喊我的名字,也允许我喊妳燕曦,好吗?
阮燕曦脸颊发烫,她曾经偷偷地在心底喊他的名字,而那已经让她觉得自己自作多情,若真要当着他的面喊出口,她一定会表露太多不必要的情绪。
嗯。她担心自己的脸红太明显了,他是否会察觉她的心思?
对了,我都忘了问妳,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黑恕宽明知故问,彷佛真的与她不期而遇。
他消失在台湾,消失在李家人的警戒范围里,但黑家的男人从来不会轻易放弃猎物。
他们是最有耐心、也是最有决心的狩猎者。聪明而狡诈,懂得不与争夺猎物的敌人正面交锋,而是慢慢地分化,步步为营,将线与饵拉长再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