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里?她感到惊讶,或许还有一点被吓着了,却不害怕,她相信没人敢在李家大宅胡作非为。

那里的确有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肯定。

黑恕宽缓缓走出了黑暗的掩蔽,主屋的灯光为他的身影镶上一层朦胧的浅色金边,月光则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投射出魔魅的阴影。

他由黑暗中走向她,犹如魔鬼从黑暗中现身。阮燕曦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这是她在那一瞬间唯一的印象,她没有恐惧的感觉,而是着魔一般地被钉在原地。

如果文明未开化,也许她会以为这男人对她施了魔法。

他走来,没有任何避讳地,直到她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古龙水味道,才停下脚步,就这么大胆地与她近距离相对。

阮燕曦终于知道方才促使自己注意到黑暗之中有人,是因为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感应到狩猎者的存在。

他就是狩猎者,连眼神都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刚刚我们被互相介绍过,阮小姐。他表现得像个绅士,不想吓到眼前敏感的小猫咪。

我……她又露出了窘迫不安的模样。

该如何告诉这个男人,方才在大厅里她根本浑浑噩噩的,压根不记得自己见过谁,又被介绍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