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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连栋式透天厝的第一间,就是池家!当然那整排房子,还包括大马路上左右两排商家,都是池爸继承的祖产,池家说穿了不是什么讲格调的金粉名门,而是乡下地方因为都市计画而崛起的土财主。

池家大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大开着,除了晚上。池妈身为地方里长,池爸又是十里八乡的大地主,池家当然时时有邻居上门串门子,池家大厅有时就像里民议事中心。

但是当池优看见客厅里的景象时,却傻之在原地。

接近傍晚用餐时间,没什么串门子的邻居,大厅只有三个男人——包括她那还包着尿布,吸着奶嘴,在沙发爬上爬下的小侄子。两个大人正聚精会神地下棋,其中穿花衬衫,脖子上金项炼有小指头粗,蓄着小平头的灰发男人,当然是她老爸。

另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副胶框黑眼镜,正一脸沉思的男人,竟是黑恕海!

池优不会认错,因为他身上穿的都是她早上看着他上班时的打扮,连那条素面领带都是她替他打上去的。

“阿海啊!别想啦,这盘你输啦!”池爸海派地道。

阿海是谁?池优更傻了。老爸平常不爱讲国语,刚刚倒是操着一口正港台湾国语,笑得很开心。

她确定,老爸难得讲国语,当然是因为黑恕海听不懂台语。

“这局我输。”还真的是黑恕海的声音,从容不迫,淡然无谓,脸上却挂着亲切有礼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