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下车。池优老早数到睡著了。黑恕海知道她是真的睡了,池优常爱装睡骗他,但黑恕海从没告诉池优,她睡著时会有轻微的鼾声,小小的,不恼人,在她清醒时绝对装不出来,而她自己更下知道这回事。
依然是认命地抱她下车,这栋位在北市精华地段的顶级奢华大厦,住的都是政商和演艺界名流,不只有保全二十四小时巡逻,连电梯都有专人服务。
黑恕海将池优放在床上,替她脱下鞋子,妥善摆好,安置好池优后,他把房里的灯调暗,这才进浴室去冲澡。
当他围著浴巾回到卧房时,池优早已大刺剌地占据他整张床,而且看来在他洗澡时醒来过,把衣服和内衣裤一脱随手就甩,那蕾丝小裤还挂在床柱上,鲜艳的内在美大方地躺在灰色地毯中央,而她大小姐则赤身裸体裹著他的蚕丝被,再次睡到打呼。
“……”黑恕海额上一阵青筋浮凸,但照例仍是面无表情地收拾残局。
被池优这么一搅和,都四点多了!明天一早他还得开会。黑恕海没浪费时间苦恼或气愤,拿出笔记型电脑,原本要退出房间。但睡梦中的池优忽然一阵呜咽,可怜兮兮的。
“小海……呜……”她双手乱挥。
果然是睡著了,才会改口喊他小海。
黑恕海叹气,抱著笔电坐到床畔,大掌握住池优乱挥的小手。
床上的女人立刻安静了,他把池优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一手安抚地贴在她脸颊上,她像猫咪一样蹭著他的大掌,没多久,规律又细微的鼾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