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若是他不肯收留她,她只好在这街头流浪了。

许多情仰头望天,灰蒙蒙的天空,聚拢了厚重的乌云,风雨欲来,空气中湿著一股凉意。

很好,真是天助她也,要下雨了,一个淋成落汤鸡的女人,应该比较容易争取同情吧?他不可能眼睁睁看她在店门口淋雨,都不肯伸出援手吧?

不可能吧?

雨丝飘落,起先只是蒙蒙细雨,渐渐地,雨滴变重变沉了,狠狠地砸在她身上,她睁不开眼,脸颊刺痛著。

好惨,刚刚被他打,现在被雨打。

不知道有没有肿起来呢?如果有肿起来就好了,这样说不定还能赚到他一点歉意。

许多情伸手抚脸,靠坐在咖啡店旁的骑楼底下,不但没把来往行人诡异的视线放心上,甚至偶尔还回那些人一抹灿笑,教他们既惊讶又尴尬。

也有意图搭讪的男子,见美女落难,好心地想趋前扮演英雄角色,她总是温柔又高傲地拒绝。开玩笑,要是在这里接受了哪个人的好意,她还有什么资格装可怜去跟前夫谈判?

她最好惨一点,愈惨愈好。

才刚这么想,路旁一辆计程车疾驶而过,溅了她一身脏水。

真是太好了,她伸手拨开黏在眼皮的湿发,这下她可真够狼狈了。

脸脏了,衣裙满是尘土,她犹如一朵深陷污泥的白莲花,旁人认不出她原本的清秀,完完全全拿她当怪胎看了。

不再有男人尝试演出护花使者了,他们开始猜想她可能是个重度忧郁症患者,也许根本是神经病,最好敬而远之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