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声呻吟,然后是身体受惊似地一个痉挛。
是恶梦。她确定,他在作恶梦。
月姬推开斗篷,玉手缓缓往前摸索,然后凝住,犹豫著是否该摇醒他──他会不会怪她吵醒他?
又一个痛苦的痉挛。
她心窝一紧,终于轻轻推他。“喂,你醒一醒。”
语方落下,她的手已被他反剪住,他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便制住她。
“你做什么!”他沉声逼问。
“我……只是想叫醒你。”
“叫醒我?”
“你在作恶梦。”她指出。
“……你怎么知道?”他语气紧绷。“你听见了什么吗?”
她愣了愣,转念一想,恍然大悟。
他是怕她听见他说梦话吧?也许他有什么不堪的秘密,不想令人知晓。
一念及此,月姬胸口一融,嗓音变得更温柔。“我什么也没听见。”她说,从怀里掏出手绢,递给他。“你擦擦吧,你一定流了许多汗。”
封无极瞪著那条绣著淡雅花卉的手绢,一眼即知是女儿家的手绢。帕上的花卉是她亲手绣的吗?
不,怎么可能?他驳斥脑子里的猜想。她是个瞎子,哪有办法刺绣?
他阴沈地抿唇。自己会有此念头实在既愚笨又无聊。
“给你啊。”她执意将帕子塞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