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我只是看护吗?为什么你要对一个看护做这种事?你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女人吗?
你以为我们都是任你玩弄的花瓶?”她又羞又窘,又是嗔恼。
“我不是这意思。”他慌了。
“我只是关心你而已,为什么你要说那么伤人的话?我知道我厚脸皮,不该自以为是你的朋友,我算什么?只是个平庸的女人,是你花钱请来的看护——”
“别说了。”她每说一句,他便觉神经紧绷一分,不禁开口求晓。“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你干么要跟我道歉?”她酸楚地哽咽。“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莫名其妙!”
是她自作多情,傻傻地掏出一颗心,活该要受伤。
“恩彤……”
他急切地想捧起她脸颊,她却撇过头,躲开他。
“你干么要跟我道歉?是我自己惹你生气,我本来也想辞职的——”
“什么?你要辞职?”这么说她真的想过离开他?钟雅伦慌了手脚。“你不能辞职!我不准!”话一出口,他便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明明是想挽留她,为何听起来像是粗鲁的命令?
“为什么不准?”恩彤伸手抹干朦胧泪眼。“我走了,你才能找个更专业的看护——”
“我不准你走!”他只是这么一句。
凭什么不准?他以为他是谁?她如果真想走,谁也拦不住她,只怪她自己优柔寡断,想辞职,又舍不得他,怕下一个看护对他不好,怕那人不够细心体贴,或者忍受不了他的坏脾气。
她怕他一个人孤单无助,又不肯对任何人低声下气,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他的高傲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