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确定这屋子里除了他以外,没别人了。

她不在了,不在厨房,不在客厅,也不在她最爱的露台,她总是轻巧地在这屋内来回走动,踩着细碎好听的跫音,偶尔她很开心的时候,他还能偷听见她轻轻地哼着歌。

但现在,她不在了,人不在,声音也消失,把他一个人孤伶伶地抛在这黑暗的世界。

“白恩彤!”他愤慨地咆哮。

难道就因为他昨夜对她说了那些重话,所以她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你忘了自己是看护吗?!”他对着空气抗议,原本嚣张高亢的嗓音,逐渐嘶哑。

“好,你走了就算了,走了最好,你以为我希罕吗?”他倔强地呢喃,也不知道说给谁听,高大的身躯颓丧地倒在沙发上,右手犹豫地摸索电话。

但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愣愣地想,这才惊觉他完全不晓得她的联络方式,他找小到她。

胸口慢慢地蚀出一个洞,原来当想见一个人的时候,却见不到,是这种感觉,如此空虚,如此落寞。

这感觉和他当年百般讨好父亲,得到的却总是冷淡的响应、严厉的责备,很像;也跟母亲每回抓着他哀哀诉苦,他却无能为力的无助,很相似。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那个令自己落入这种境地的女人……

玄关处蓦地传来一阵声响,钟雅伦一震,蓦然扬首。

“是恩彤吗?”

“嗯。”她淡淡地应,走进屋里。“怎么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她还问他?怎还能用那种淡淡的口气问?

他一窒,灭去的怒火又重新在胸口燃起,霍然起身,咄咄逼人地质问:“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