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奇特的罪恶感是怎么来的?他竟然为此彻夜难眠。

钟雅伦火大了,非常非常火大,对那个造成他失眠的罪魁祸首生气,更对心情动摇的自己生气。

他几乎整夜无法成眠,朦胧睡去后,梦里却听见细细的啜泣声,纠缠着他,虽然看不清那张哭泣的容颜,但他知道,那五官是含着幽怨的,因为他。

因为他做错了,因为他伤了她……

“我没错!没错!”

他懊恼地从梦里醒转,屋内一片静寂,但那隐微的哭声仍在他脑海里作祟。

她真的在哭吗?他分不清是梦是真,极力压抑住想潜进她房里确认的冲动,他不想低头,不肯认错,她不能成为他唯一纵容的特例,她没有资格。

他坐在床上,强硬地等待天亮,等待她温柔唤醒他的声音,但她却迟迟不来叫唤,他很确定窗外的世界已经苏醒了,几只麻雀快乐地吱啾着飞过,他能够想象天色已微蓝,远方的山峦淡淡镶上一圈金色阳光。

她为什么还不来?

他等着,忽然有些慌了,傲气随着时间的前进一点一滴地消磨,他无法抑制狂乱的心跳,不情愿地主动下床。

他凭着脑海画出的影像,准确地走向房门。

“白恩彤!恩彤!”叫人的口气就像个坏脾气的大少爷。

没人回应。

“白恩彤,我在叫你,你听见没?”

依然沉默。

到底怎么了?

他更慌了,硬逼自己冷着一张脸,慢慢地在屋内行走,敲她的房门,又到厨房、客厅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