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雅伦嘲讽地勾唇,一面走,一面在心中计算距离。

从浴室到卧房门口,要走十五步,到了门口右转,首先经过书房,然后是视听娱乐室,再走十步左右,便抵达餐厅。

餐桌是四方形的,她在四个犀利的角落都安上软垫,防止桌角撞伤他。

她走过来,想替他拉开餐椅,他微一拧眉。

“我自己来。”他拒绝她的帮忙,摸索着扣住椅背,向后拉开,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安静地瞧着他,一声不吭,但他仿佛能在脑海里看见她正浅浅笑着,而那勾勒着满意的笑容令他又是尴尬,又是冒火。

“你在笑吗?”他粗鲁地冲口而出。

“什么?”她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你有没有笑?”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我……没有啊。”

没有就好。他愤然寻思,如果她敢露出那种母亲似的慈蔼温婉的笑容,他保证会当场砍了她。

就连他亲生母亲,也不曾对他展露过那样的笑容——她凭什么?

他冷哼一声。“今天吃什么?”

“今天吃海鲜粥。”她坐在他对面,声调是一贯的平和。“我把蛤蜊跟虾子的壳都剥开了,你可以放心吃;还有粥上面淋了蛋黄,是半生的,你面前还有一碟牛奶馒头,右手边有一杯现榨柳橙汁,我也煮了咖啡,如果想喝,我待会儿再帮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