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有一好没两好,白若楠像壮士断腕般作了决定,“这段时间就麻烦朱先生了。”

“不会。”朱岩桐笑开一口白牙,像个大孩子般,周遭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那股欣喜之情,“我也要请你多多指教。”

吃过饭后,朱岩桐果然去剪了头发,但是让他很想飙泪的是,师傅连不该动的地方也理得一干二净。

他不喜欢剪头发,因为他总没有一刻能好好坐著,不是找个倒楣鬼聒噪一番,以茶毒他人耳膜为乐;就是像个小鬼头一样爬上爬下,玩得像疯子,要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不要乱动,比割他的肉还让他痛苦。

午后,理发店里没其他客人,只有他和那位沉默寡言、酷到让人肃然起敬的师傅,白若楠被村子里的三姑六婆架走抬杠去了,所以他连半个可以聒噪的对象也没有。

结果他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待他醒来,就看见镜子里那个短发微鬈,脸部干净得可以拍化妆品广告的奶油小生——最糟糕的是因为他的头发不只自然鬈,又爱乱翘,配上那张干净清秀的脸孔,看起来“幼齿”到不行,简直像个小男生。

霎时间,村子里所有居民,甚至连天上飞的小鸟、地上爬的乌龟,都听到了那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号声。

朱岩桐偷偷摸摸地到理发店隔壁的阿婆家a了一条丝巾,像开喜婆婆似地绑住头脸,背影惨淡地蹲在理发店角落,等白若楠来把他领回家。

他的胡子今年大概犯太岁,好不容易留了半个月,他每天早上开心得像在检视田里初生的嫩苗般,期待著胡子能够“一暝长一寸”,结果竟然又被无情的剃刀谋杀光了!

因为听见了那声哀号,白若楠和村子里其他没事的闲人全围了过来,一眼就见到缩在角落,像个小弃儿般可怜兮兮的朱岩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