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记忆以来,裴锦之就知道她的夜视能力好过一般的人,房里没点灯对她是全无大碍的,而这样的她在烈日下反而羸弱许多。
事实上,所谓羸弱,与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孩儿家相较也差不多,因此她自己及身边的人对这点也就从不以为意。
裴锦之不知道,她以为看不见她在干嘛的凌隆,此刻侧着身子,一臂枕在耳下,黑暗中的眼像豹子盯着猎物,脸上的神情也不若平常慵懒随兴。
他没有她异于常人的夜视力,但自小山林野地就是他玩耍之处,适应黑暗是小菜一碟。面对裴锦之的小动作,他装作毫无所觉那般一动也不动,然后垂眼凝视她自以为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戳向他衣襟大敞的胸口……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感受到他胸膛的热度时,冷不防地,她的手被凌隆的大掌擒住,就好像他在最后一刻坚守了阵地,她的手动弹不得,既无法抽手,也无法越雷池一步……她就要摸到了啊!
“干嘛那么小气?摸一下会怎样吗?”她恼羞地吼道。
凌隆的身体因为笑意而颤抖……或者还有其它原因。
“不要。”又是那种果断的,不给面子的冷淡口吻,仿佛此刻他的内心一如声音表现得那般平静,而不是妖魔肆虐,风暴四起。“我的订金都不知得养到何年何月,哪有先被订金吃豆腐的道理?”虽然,他真的觉得她的举动很好笑。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宝?
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得耗尽所有精神与自制力才能压抑那黑暗情愫,让他连笑容都不自在,幸好黑暗是很好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