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终於移开眼,手仍抓着黎冰,只是力道减轻了,黎冰没敢走开。
「我走了之後……」
「母妃!」黎冰的嗓音有些顚抖,脸色死白。
兰妃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失笑,「不用怕,你还有条件,好好握牢了,她不敢对你怎样。」
黎冰不敢说,她原来还有一丝小女孩的脆弱与依赖。这女人和她,像用一条狰狞丑恶的荆棘,把骨和血连在一起,血和泪全都暴力地扭绞在一起,渗进骨子里。
然後她说,她要走了……
兰妃的眼,开始迷离涣散,握住黎冰的手却抓得更牢,瘦得只剩骨头和取的手,关节不只泛白,好像轻轻一撕,骨和血便会血淋淋地崩离。
「把我火化了,这臭皮囊一眼都别让外人看见。不要让那女人看见,更不要他看见,绝对不要……答应我!」
黎冰差点痛喊出声,她强迫自己冷静回应:「冰儿遵命。」
兰妃得到保证,终於松手,却没合上眼,双眼只是瞬也不瞬地看着床顶,黎冰於是片刻也不敢松懈地在一旁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