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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气愤的是,佟幽花在金鳞寺的反应,让他……期待落空了?

圆窗外,是他让人从镇国寺移植过来的一株樱花树。这株谢得较晚,到今天才有花瓣三三两两地飘落到窗前,底下人来回清扫过几回,眼前又鹅毛似地飘下了几片,一朵还带着蕊的,落在他的卷宗上。

他其实不懂什么风雅,那些春花秋月,歌莺舞燕,他看在眼里,都是没心没肺的讥诮。唯独落樱翩翩,总让他怔忡,过分完美的脸上,好像终于有一丝属于人的脆弱情感。

但随即,他把花蕊在指间捻碎,又面无表情地看起了卷宗。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或者说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窗台上睡着的时候,房里的烛火已灭,除了月光穿透樱树与圆窗,疏落地洒在他周身,咫尺之外的四周完全陷入一片诡异的黑暗中。

在五感察觉到任何一丝异状以前,直觉已经告诉他,房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他任何动作,仍然维持着慵懒躺卧的姿态。

樱花芳馡缥渺似美人的叹息,总在恍惚间闯入他心肺,他早已熟悉无比,但是在这一股暗香之中,幽幽地,像烟又像雾,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在他警觉到有人正在接近的同时,摄住了他整个心魂。

他苍白似玉的脸上似乎有些困惑,但还是在黑影一靠近的瞬间,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出于男性的直觉,他就像对付那些女刺客一样,轻佻地将软香温玉压在身下,另一手却如鹰爪般扣住敌人纤细的脖子。

被樊豫压制住的佟幽花,看来一点也不讶异,她顺从地躺在他身下,浑身上下只穿着抹胸和亵裤,再随意披了件外袍。此刻,那像要弹出抹胸的丰满胸脯正人地起伏着。

这妖女还敢来招惹他?樊豫真想捏死她!

“别以为有颢儿,我就不敢拿你如何。”樊豫伏下身子,嗓音极基轻柔,却像柔软的丝绸包覆着冰冷锋利的白刃,带着不容催折的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