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药效发作了吗?但一个时辰……还没到啊?

幻象消失,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狼藉的天籁楼,熄灭的灯火都已经再点上,四下却宁静无声。

而樊豫竟已换下稍早溅上了酒渍的衣裳,依然是一身雪白华袍,负手立于栏杆处,察觉刺客终于破除迷阵,这才侧过脸,邪魅俊颜仍是一派百无聊赖,只不过此刻长发披散在肩上,原来覆盖在左脸上的面具也已取下,露出左眼下方到太阳穴之间的赤红火焰纹刺青。

血红而蜿蜒如腾蛇的刺青,让那张妖美的脸孔更显妖冶邪气,刺客甚至看得都呆了,直到樊豫唇角微勾,他才因为剧烈的痛楚回过神来──

原来拿在手中的长枪,竟是从他自己的胸口穿身而过,仿佛……

仿佛幻象之中,那个被自己所击败的樊豫的下场!

“你……”黑紫色的血,从嘴里,从胸前,将华丽而不中用的战袍染黑。

樊豫缓步朝他走来,一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他的颈子。

“能够布下结界让外面的人无法进到天籁楼,你背后的人不是一般武林人士。”

刺客笑了,尽管知道自己任务失败,死亡就在眼前,却还是因为樊豫的话笑开了。